移动的年

by admin on 2019年5月29日

时光恍若窗外即逝的月光,清冷不失温柔,留下了太多的悲欢。

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人。再也无需用烈酒麻醉过往,再也无需躲躲藏藏,再也无需闭口不谈。翻起他们时,苦笑片刻,既而又归于沉默。

时间过得真快,不觉又到了春节。

当万籁俱寂,一切归墟,一颗素然的心在寂静中慢慢许下一段流年。星辰璀璨的夜空下,青涩的皮囊带上稚嫩的灵魂在独自去梦里寻觅,寻觅那些遗失的、忘却的以及没有获得的故事。

月亮升起来的夜里,一不留神,婆娑的微漾便爬上了心梢。那些假装平息了的岁月,在心底波涛汹涌,在薄如纸的宿命上节节跳动。心如同停靠在路边的马车,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敲响幽谷的铃音。那些代表着禅意的万物,终究抵挡不住哒哒马蹄声里的期待。

按照习俗,我从居住工作的县城,回老家祭祖、贴对子,给亲朋好友拜早年。
车在柏油路上刷刷的行驶,老家的年也在我的脑海里转动着。

一路回首,青春转眼即逝,未来就一场没有限定的剧本,任命运悄悄摆布。

穿行在人海之间,我看见许多富于变化的脸。有人和我一样,在黑夜里失眠,在绝望和破灭的边缘挣扎。闪烁的街道,空虚一层包裹着一层。流云匆匆的在黑夜的天空飘逸,是寂寞吗?我打破了夜空中的星。疲倦的心在黑夜的穿行中不断的沉重,寒风紧贴着发丝,一阵一阵地吹动。那些沉寂在地心的生命,你可曾听到这心与心的碰撞?我无非就是一个俗人,有着世俗里的功名利禄,食着人世间的烟火。虽然我时常把自己包裹得与世无争,清净无为。

老家村子不大,就四十多户,不到二百人口。原先在外工作的,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人,每年春节前的几天里,大都从各地赶回来过年。我则在每年的腊月二十五,单位放假后,就携妻带子奔回老家。这时过年的小村子,人欢马叫,狗吠鸡鸣,鞭炮声声,孩子喧闹,到处洋溢着热闹和欢乐。

愕然,漫漫假期已然了却了数日,无论是那些该见的人还是那些该去的地方都已经或多或少留下些许痕迹。只是结局并未像记忆中那般唯美,想想曾经带着利刃出鞘的骄傲踏足远方,只为挣脱束缚怀抱自由,而如今换来的却是款款深情无处安放,不羁风流无处不许。这到底是对是错无人可答,只是除了那少许黯然之外,其他皆可。
许是契合了本性,也还原了远方。

我想这世间,没有哪条河流和溪水平静得彻头彻尾,完美无缺。正如外表平静的人,内心经常是泛滥成灾。流泪和流汗虽然流的都是人体的水分,但却有着不一样的内涵。

进入二十世纪后,村子里外出打工经商的逐年增多,并大部分集中在县城。每到春节前的几天,大家成群结队,由一开始的骑摩托,打公交,到后来开小汽车拉着老婆孩子回家过年。这时小村子的年,显得富足而喜庆。

乘着生活的列车漫步在城市的街头,回首过去,的确变化不少。

渐渐喜欢上了这负重前行的日子,慢慢习惯了这惩罚的罪和修行的路。偶尔看到那些来访的足迹,说不出是悲还是喜?但平静的内心总会突然一紧,被搅动得失去理智。你在来的路上,还是我在你的梦里,我已无从找寻答案。或许日子总是这样,一边破碎着,一边梦寐着;一边失意着,一边得到者;一边重蹈着,一边开拓着。谁又能操纵得了。

近几年,村里这些在城里就工、经商的,或大学毕业归来的,大都在城里买了房子,安了家。年到了,他们有的回家接上父母,有的回家祭祖,然后返回城里过年。小村的年,悄然的向城里转移了。

慢慢放下了对热闹的执着,卷起默然,独自飘零。有人说这是成熟、也有人说这是退缩、更甚着有人说这是佛系,只是没有几人真懂这不过是看遍世事冷暖后对着生活许下的丝丝温柔。人生很短,短的只能是惊鸿一瞥;远方很远,远的恍若是生死相依,何必苦苦挣扎于俗世繁杂,一味的柴米油盐不问诗酒年华。

阳光驾临的日子里,温暖袭扰了我的等待,强光烤炙了我的伤口。那些摇摇晃晃的记忆,如盛夏的雨,说来便来,说走便走。我守在旧路口,看似忘了过去,淡了回忆,却时常对着时光深处的巷道极尽远眺。年华褪尽,人越长大,越渴望回到过去。不是过去有多好,而是那些岁月永远都不可欺。

车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后,那熟悉的村落,打断了我的思绪。到老家了,二婶和大弟已在热情的迎候我。二婶已八十出头了,身子骨依然硬朗。她问寒问暖后,就数落着说,谁家谁家的孩子在城里买了房子,谁家谁家又到城里过年了。大弟也说,在家过年的一年少起一年,这老家的年是越来越冷清了。

夜渐渐拉上帷幕,城市的霓虹便撑起黑夜里的尘埃,随手一挥便是一场旌流。

日子平静地流淌着,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步调。没有过多的祈求,也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是习惯了躲开所有喧闹的日子,一个人静静地回忆,悄悄地整理。不想所有的一切都被别人看见。那些平静背后的波涛汹涌,我只想全部都留给自己感受。

大弟打好浆糊,和我到老家的房子打扫卫生、贴对子。几年前,我把父母接进城里居住,这房子就闲了起来。进了大门,但见用过的压水井、石磨、水瓮依旧矗在那儿,那几棵白杨树、榆树也在那里静默着,一片冷落的样子。贴完对子和过门钱子,这院子里虽说有了点年的味道,但还是缺少了那种年的欢乐。

顺着早已注定的电话铃声出了门,然后伴着三五好友坐在一起,握起酒瓶诉说着往日的时光,只是说着说着记忆就断了片,忘了过去发生的那段故事。是啊!时间就是一把无情的刀,不经意间便剥削背后的路程,直到荒芜之后,便种上玫瑰溜了枯草,终是繁华掩了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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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完对子,大弟带我去给长辈们拜早年。走在街上,不见了那些在树下打闹的孩子们,也很少看到那些说说笑笑忙年的人,就连狗吠鸡鸣也很少听到;没人住的院落,一座又一座的蹲在那儿,大门紧锁。大弟和我数算着,村子里已先后有三十多户、一百多人在城里安了家。他们户口在村里,把承包的土地转让了,年前回来贴对子、上坟,然后就回城过年。还有些老人,也被被儿女们接到城里过冬或过年去了。数来数去,在家过年的剩下不到十户人家了。

过去带着笑颜说着不离不弃的人儿,如今都成了记忆里无家可归游荡的鬼。那些温馨的忧伤早已埋在了教室、操场、还有那拥挤的食堂。

在村子的东头,碰见了拿着一卷对子的我的远房大哥。他对我说,你二哥和三弟都进了城,过年不回来了,让我给他们的屋上贴对子。你们弟兄们都进了城,拜年的队伍也拉不起来了。我一想,可不是吗,这老兄是我们这一辈的老领头,过去的年初一早上,弟兄们就到他家集合,三十多人的队伍,在他的带领下去拜年。而近几年,这支队伍,却转移到城里了,在我的带领下,去给住在城里的长辈们拜年了。

说真的,回来的日子里也曾多次路过母校,只是除了远远望着她的身影,其他的都无能为力。人走茶凉,即使回到最初的地方那不再是最初的记忆,何必徒增伤悲呢!

吃过午饭,祭了先祖,放了鞭炮,我便往县城返回了。路上车流涌动,大都是从农村返回城里过年的。此情此景,我感慨万千:城镇化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把农民一个个的吸引的城里,向着市民蜕变,这是社会的发展、进步啊。

浮叶总是要随风流浪,回首罔顾也不过幻影,人生不是活着的命题,无法正反逆流。就像高速上的飞速疾驰的疯狂,踏上了就只能一往直前,无论是遍体鳞伤还是完好无损。你要记得,有些路离开了也就失去了;有些梦睡醒了也就忘记了,无谓的挣扎不过是倔强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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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起沸腾的火锅,温上灼烧的烈酒,吹着牛皮,管他生活的是是非非。

朋友A是学医的,他就说着他在学校里的奇闻趣事、还有他对未来的规划。时光在透透改变着一切,如同一个人的世界,还记得初次相识到现在已是数十年,他也从从青涩走到了成熟。年少轻狂的朋友B早已离开校园在社会上拼搏,虽然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是依旧是一种朋友中最不让人省心的一个,性格急躁早已是他终身的代名词,如今他也深谙生活的酸甜苦辣,早已不再是那懵懂无知的少年,愿生活对他温暖如初,没有颠沛流离。

所有的朋友中,朋友C是性格上最和我相似的一个,同时我们学校很近所以也很容易一起去别的地方玩。他有着明确的未来,也有着他的故事,从不多说也从不沉默,也是我们小群体中的唯一一个和事佬,现在待在一起喝着岁月伴着过去,也是温馨所在。感谢命运把我们一众独生子聚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

不想长大却必须要长大,每个人脑海也开始都有各自的想法、每个人的人生也有了独自的雏形,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其实都是那最美的风景。而我,一如既往只愿去流浪。在途中遇见风、遇见雨、甚至是遇见那个对的人,谁知道未来又是如何。

沿途走过千山万水,为蹭车的老司机点上一支烟;在山脚下听双鬓斑白的老人讲述那些唯美的神话;在情湖岸畔隽鸳鸯戏水,保持那份最美的期待。

从不丢弃心中憧憬,相信未来的路定是最美美,真如有人所说:“
一个人,一条路,人在途中,心随景动,从起点,到尽头,也许快乐,或有时孤独,如果心在远方,只需勇敢前行,梦想自会引路,有多远,走多远,把足迹连成生命线。”,慢慢欣赏人生,慢慢摆渡灵魂,时光虽短,我们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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